歧視 ‧ 華僑

華僑這個環球獨一無二的名詞,其實是由满州大清皇朝開始正式使用的。創造這個名詞的是旅居日本橫濱的清國商人;1898年(光緒二十四年),他們為了教育子女,在當地創設了「華僑學校」。1909年(宣統元年),憲政編查館咨行各省華僑參議員議事辦法文,準備立憲,酌選華僑參議員名額。「華僑」,顧名思義,就是僑居外地,心繫神州故土的華人。

華人移居國海外,歷史上可追溯至商周時代。自秦漢以來,由於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家庭及個人種種因素,華夏兒女離鄉背井遷移異域者,不斷增加,謀生創業,血淚交流,艱苦奮鬥,成就驕人。華僑對於僑居地域,對於華夏母體,無論在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各方面,都有卓越偉大的成就和貢獻,舉世無雙。

二次大戰結朿,神州變色,原來單純、統一的華僑一詞,亦隨之分解成三個名稱,而且有著不同的意義:「華僑」,是指保有中國國籍的海外中國人;「華人」,是指取得外國國籍的華夏兒女;華裔,是指華人在外國所生的子女。所以,如果您以華僑自居,您就是僑居國外的中國人。三個名稱,基本上都殖根於血緣關係,應該根據個別實際情況,加以區分,或者統稱之為海外華人(Overseas Chinese)較為妥當。

海外華人這個取代華僑的名詞,在不同的情況下可以有著不同的認知:她代表著來自很眾多不同國家的公民,如於東南亞的印尼泰國馬來西亞,北美洲的加拿大、美國,歐洲的英國、法國、德國等地出生的華人後代

中華人民共和國將華僑定義為:尚未加入外籍的中國公民,已取得住在國長期或永久居留權,並已在住在國連續居留兩年,兩年內累計居留不少於18個月;或尚未取得住在國長期或永久居留權的中國公民,但已取得住在國連續5年以上(含5年)合法居留資格,5年內在住在國累計居留不少於30個月,視為華僑。華僑的範疇不包括因公務出國、公派或自費留學生、外派勞務人員。華僑仍保留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仍然受到中國法律保護。

中華民國則將華僑全部歸類為僑居於臺灣地區、大陸地區、香港、澳門地區以外之國家或地區,具有中華民國國民身分或華裔證明文件。

您是華僑還是海外華人呢?

歧視‧排外

打從清末慈禧太后奬勵「義和拳」流氓地痞入京,圍攻各國駐華領事館,以逹成其滿州朝廷千秋萬代的私慾起,「排外」就成為「愛國」的代名辭。那次壯舉的結果是引來八國聯軍入北京,排外變作引狼入室,保家衛國,反成禍國殃民。

「拳民」出現之前,被满洲人懷柔高壓統治的明代遺民,喊的是「反清復明,驅除胡虜」。拳民之所以忽然愛國,是因為有利可圖。既可以發洩情緒,報仇雪恨,彰顯民族大義,又可以對異己胡作非為。毀教堂,殺教民,圍攻外國使館,無須憂慮被朝廷州縣官差緝捕拘拿。打著愛國愛民族的大旗,圖的是個人私利,謀的是名利雙收,家肥屋潤。

中華五千年史,自周公旦立封建皇朝宗法制度始,神州大地的大一統皇朝,都是祇有家史而無國史。達官貴人、平民百姓,祇知有家而不知有國,愛國從何說起?周朝姓姬,秦漢姓嬴、劉,兩晉隋唐姓司馬、楊、李,宋元明清姓趙、奇克溫、朱、愛新覺羅。王侯將相卿大夫郡守州牧縣令,不外一姓家奴。平民大眾,唯聽命於一家之主。國家觀念對華人而言,根本上並不存在。

地球人生活在無量數銀河當中一個太陽系微末的星球塵上,除去外星人入侵,根本無外可排;卻可笑地自我分裂為千百邦國,互相排擠殺戮,為的是甚麼?地球上尚未開發的生存空間和資源又何其多?為甚麼大家不可以同心協力,令這個藍色的星球光芒萬丈,億載長存?

地球母親養活了超過75億人,她為我們準備了無限量健康快活過日子的條件,以及創造一切可能的資源。她無法满足的,祇是我們無窮的欲望。「人生七十古來稀」這句在華夏民族口耳相傳了千百年的話,在今時今日先進文明的地區看來是笑話。年過七十的耆英,满街都是;當中還有不少參加游泳、腳踏車和跑步三項鐵人比賽哩!

就以北美洲來說加拿大和美國現今的疆土來說,絕大部份是原住民的。原住民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兩三萬年前,我們加拿大聯邦才歡慶150周年國慶。楓葉國由10個省(Province)和3個地區(英語:territory;法語:territoire)組成,除了3個地區以外,10個省都住上了千百民族。排外,怎樣麼個排法?感恩的是,大家都能夠彼此包容、和諧相處,並且在世界上嬴得最友善國家的讚譽!

 

 

歧視 ‧ 國語

加拿大的法定通用語文是English及或French,亦即是國語。聯邦政府與機構公布的憲章、法令、公文,全得用國文書寫。所以,看懂聽懂其中一種是作為加拿大公民的責任。如果您是個俄國公民,您得通曉俄文,德國人說德文,日本人講日本話,台灣人說台語,香港人講中英夾雜的香港話。您走到那裡都講普通話,寫簡/殘體字,人家自然會說您是中国人。

跟華人不一定是中国人一樣,華語也不一定是普通話,華文也不一定是簡/殘體字。講普通話以外語言的華人過億,比如廣東人、客家人、上海人、山東人、四川人、湖北人、湖南人、台灣人、香港人等等,他們寫的是正體漢字。他們不會把執戈衛國的「國」字,寫成包藏寶玉的「国」字;又不會將以良心為本的「愛」字,掏去了心肝,寫成「爱」字;更不會把犠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義」字,傷殘為不知是人是鬼的夜义的「义」字。

語言文字是民族文化的載體,華夏傳統文化講「四維八德」: 禮、義、廉、耻和忠、孝、仁、愛、信、義、和、平,是個人固有道德操守的規範。簡/殘體便寫成:礼、义、廉、耻和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原來要求每個人都成為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完人」,傷殘傳統文化,最終會傷殘整個民族。數不盡發展稍為落後的民族,在這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星球早已絕跡。曾經發達輝煌的民族,在飽受傷殘之後,想要掙扎求存也不容易,還奢望謀求擴展,就是「天方夜譚」!

學會生活地方的語言文字,是想要在那裡定居的基本條件。要不,坐在家裡聽廣播看電視,不知道耳聞目睹了些甚麼,再好笑的笑話也不知有甚麼好笑,再精彩的節目,也不知道精彩在甚麼地方。走到街上,人家友善和譪地跟您問好,您卻刻意回避目光,甚至擇路奔逃。上餐館不會點菜,迷了途不會問路,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又有甚麼可戀棧的呢!

政府又不是讓您入境之後,便由得您自生自滅,許多政府機構、社區組織、宗教團體,提供趨近於免費的英文作為第二語言(ESL)學習班,要是您有決心,學會日常應用的英語,大扺不會是太艱難的事情吧。

 

 

歧視‧華人

那位憂國憂民的華裔年青學生,他那激越的情懷令人感動!祇是,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華人不一定是中国人。

從女媧煉石補青天的神話傳說時代開始,到如今地球上每5個人當中就有1個是華人。華夏民族文化經歷了超過5000年的孕育、誕生、成長、茁壯、發展、伸延,百年前已成為世界推許的禮義之邦,影響遍及五大洲。華人遍佈全球,那裡都有華人留下的足跡與遺跡。國際上奉行自由、民主、人權、平等、法治等普世價值的國家,也都有華裔公民,如同那位憂國憂民的華裔加人。公民有責任護國捐軀、遵守法律、繳納稅款、提高國家形象;也享有民主普選、監督政府、融入社會、當家作主的權利。

從歷史的角度看,華人可以是伏羲氏、燧人氏、有巢氏、唐虞夏商周人,或者漢人、唐人。如今仍然生活在神州大地的56個華夏民族,最大的八個是:漢、满、蒙、回、藏、苗、猺、黎。因為天災人禍和個人選擇而遷移環球各地的華人,數目亦以千百萬計。

「入鄉隨俗,入境問禁」,是華夏民族的傳統智慧。走到那裡,安居下來,就是那裡的人。但是,封建專制橫蠻的帝皇,卻一律把他們稱為「華僑」。華僑就算走到天腳底,也逃不出他們無遠弗屆的奴才鷹犬的監視和控制。現今中國大陸政權強制執行的國籍法,寫得清楚明白,祇要您是在大陸出生,或者身懷華人血統,黨中央政府都有權管治。世界各地都有華埠、漢人城、唐人街,中央政府政府全視作中国海外管轄地區,住在那裡的都是中国人。無論您置身天涯海角,人民政府也有權對您進行執法。

奇怪的是有許多飄零異地的華人自稱為「中国人」,而且更深感自豪;當然,茫然若有所失和感覺無可奈何的數目更多。「無論走到那裡去,人家都說您是中國人」,是許多華人的一個共同感慨。這其實是個倒果為因的說法,正正是因為無論您走到那裡,您都覺得自己是「中國人」。您既然沒有融入當地成為本地人的心態,人家又怎樣把您視為自己人,讓您融入「主流社會」?

兩次大戰,華裔加人不是報國無門,日裔加人不是被集中隔離嗎?華夏傳統智慧又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講法。聯邦政府之所以這樣做,不正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嗎?

歧視‧尊重

6月2日,一位坐著輪椅的加拿大女士,走到士嘉堡Warden夾Steeles的豐泰超級市場熟食部購買食物。怎料在櫃檯服務僱客的員工卻聽不懂英語,因而發生言語衝突。她認為加拿大是個說英語法語的國家,那些聽不懂英語的中国員工應該「回中国去」。她不斷提出指責,引致不少人在旁圍觀。圍觀者當中有個15歲的華裔學生,對那位女士的言論和指責深感憤懣和憂慮,便將當時情景攝錄下來,並且用英文寫下個人的感受,放到臉書上,公諸於世…

「“回中国去,回中国去”。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在現實生活中聽到這樣的說話,但是剛才發生在我想到豐泰超級巿場吃點東西的時候。抵受了三分鐘不斷的種族主義言語的虐待,在試圖干預失敗之後,我開始拍攝這段影片。

種族主義和仇外心理就在我們身邊,也從來沒有消失。作為加拿大人,我們以為可以脫離這些噁心的態度和行為,但是其實沒有,最近還變得更糟。有些人還似乎想恢復“排華法”。

這讓我感到非常惱怒,這位女士在開發POC文化的同時,更大膽地說出惡毒的言詞。真是可怕。她還向那位試圖抒緩惡劣情況的女士大聲呼喝。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善良而且有同情心的人,真是令人讚嘆。用仁愛在去面對仇恨,她真是我們所有人的楷模。

讓我們提高警覺,確保加拿大永遠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作為加拿大人和地球人,必須站起來消滅這些偏見、仇外心理和種族主義。作為多倫多的學生領袖,我將會盡一切努力阻止這種種族主義。我們都需要對這樣的事情做些甚麼,使大家不必再次目睹這樣的情況–種族主義的爆發!

還有:這位女士很明顯對加拿大法律一無所知,她應該閉嘴,因為她所說的都是絕對錯誤的。當你必須揑造一條假法律來合法化你的種族主義評論時,沒有什麼聲音比種族歧視的尖叫更為響亮…」

文章在臉書貼出後,幾日之內,便有幾十萬人覽閱,更有如雪片飛來的回應,認同和反對憂國憂民中學生的評論幾乎一樣。回應的文字,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也是以英文寫成的,華文回應屬於鳳毛麟角。這樣的事情,出現在這個強調包容和諧與尊重多元文化的國度,實在令人心痛,也有必要提高警覺,把它的苗頭消滅於萌芽狀態!

公道在人心

「六四」慘案二十八周年祭 ‧ 天安門母親群體

6月1日,北京“天安門母親群體”在海外“中國人權”網站發布《六四慘案28週年祭文》。祭文指出,1989年的“六四”慘案不是政府行為失當,而是政府對人民犯下的罪行,因此必須就“六四”事件進行重新評價。

“天安門母親群體”在六四祭文中稱: 六四遇難者親屬28年來,內心始終掙扎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之中。我們所有人,包括傷殘者,只要活著,都是當年那場血腥慘案的見證人。 28年了,難屬們始終在捍衛死者的尊嚴、為遇難者討還公道的道路上艱難地行進,這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艱難險阻,阻擾重重。 28年了,當年失去孩子的父母親們正在逐漸老去,很多人體弱多病。難屬們每每見面時,彼此總是道一句珍重,希望來年還會再見。每個人心裡都明白,我們未來的時間不多了,但是大家仍抱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為“六四”正名,為無辜的罹難者恢復名譽,還中國大地一個朗朗乾坤,我們可以告慰那些死去的親人們。

“天安門母親群體”發言人尤維潔6月1日晚間接受自由亞洲電台記者採訪時表示,今年的祭文共有128位六四難屬聯署,她們特別提到今年4月份因肝癌去世的徐珏女士:

“我們1995年第一次給’兩會’(人大及政協會議)寫公開信的時候,她就參加了。所以這麼多年來,她呼籲政府要解決六四的問題,她的態度非常堅決。所以我們在祭文上特意提到她。另外,如果在89年出生的孩子,今年都28歲了。所以,我覺得還把我們當年三項訴求的原文再重複一下,這樣給年輕人有一個印象”。

在過去的28年,先後有48位難屬因疾病等原因離開了“天安門母親群體”。今年的祭文特別寫道,剛剛離世的難屬徐珏女士她是一位堅強的與疾病抗爭的勇士、一位視專業如生命的優秀地質工作者,也是一位歷經磨難、飽受創傷的受難母親。她自己的孩子死於“六四”慘案,對於一個母親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徐珏的兒子吳向東於1989年6月3日晚,在北京木樨地一帶被北京戒嚴部隊射殺。

1995年5月,六四難屬以群體名義第一次聯名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發出公開信,要求人大組成專門的“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展開獨立、公正的調查,並公佈調查結果,包括“六四”遇難者名單、死亡人數等。當時署名者有丁子霖、張先玲、李雪文、周淑莊、徐珏等27名遇難者親屬。

尤維潔說,她們仍然堅持初衷,要求當局公佈“六四”真相:

“要真相、賠償、問責。現在有人找到我們,就說給我們賠償,我們難屬的共識覺得僅僅談賠償是不合適的。因為六四慘案不僅僅是我們這些人,這件事情應該在全國公開的把死亡人數向全國老百姓公佈,包括六四真相,死亡名單”。

祭文重申,“六四”慘案不是政府行為的失當,而是政府對人民的犯罪,因此必須對“六四”事件重新評價。關於“六四”遺留問題的處理,必須納入法制軌道,依法審理,不能按任何個人的意志辦理,不能因襲以往歷次政治運動過後所謂的“平反昭雪”的做法。

天安門母親張先玲對本台記者說,今年她們將一如既往向政府提出三條訴求:“三條,公佈真相、公佈死難者名單、依法向遇難者2017年是八九「六四」慘案二十八周年。歲月流逝,時光不再,我們這些遇難者親屬二十八年來,內心始終掙扎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之中!我們所有人——包括傷殘者,只要活著,都是當年那場血腥慘案的見證人!

二十八年了,我們始終在捍衛死者的尊嚴、為遇難者討還公道的道路上艱難地行進,這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艱難險阻,阻擾重重。

二十八年了,我們歷經苦難,當年失去孩子的父母親們正在逐漸老去,很多人體弱多病。難屬們每每見面時,彼此總是道一句珍重,希望來年還會再見。每個人心裡都明白,我們未來的時間不多了,但是大家仍抱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為「六四」正名,為無辜的罹難者恢復名譽,還中國大地一個朗朗乾坤,我們可以告慰那些死去的親人們!

二十八年了,天安門母親群體中已經有四十八位難屬永遠離開了我們。

特別需要提到的是剛剛離世的難屬徐珏女士,她是一位堅強的與疾病抗爭的勇士、一位視專業如生命的優秀地質工作者,也是一位歷經磨難、飽受創傷的受難母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離不開母愛,母愛是生命的源泉,母愛是不分種族、國界的最高尚、最無私的愛!自己的孩子死於「六四」慘案,對於一個母親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徐珏女士曾在追憶文章中寫到失去兒子的巨大痛苦:她的兒子一夜未歸,不知身在何處,她一個醫院一個醫院地尋找、打聽。在復興醫院,她看到許多屍體,因為沒有地方存放,就一排排地停在自行車車棚裡。她在車棚門前貼的死者名單中尋找自己孩子的名字,第一個名字就是她的兒子「吳向東」。她一下子癱軟在地,最終還是由好心的路人將她送回了家。最初的幾年,每逢祭日她就會抱著兒子生前養的小貓,在其遇難處木樨地橋前徘徊,一聲聲呼喚兒子的名字,希望逝者的亡魂能夠聽到。動物有靈,就連懷中的小貓好像也知道在尋找自己的小主人,喵喵地不停叫……

一個喪失人性的政府、一個權力肆意膨脹、無視憲法、無視民意的政府製造了這一曠世慘案!無數家庭從此籠罩在巨大痛苦中而無法解脫。我們找到的202位遇難者,只是少數,究竟還有多少人在「六四」慘案中罹難,姓甚名誰,無人知曉。

1995年5月,我們尋訪到的部分難屬站出來,以群體名義第一次聯名,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發出公開信:要求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組成專門的「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對整個事件進行獨立、公正的調查,以昭示事件真相;要求向全國人民公佈調查結果,包括公佈「六四」事件中死者名單、死亡人數;要求為了對歷史負責、死者負責,由全國人大常委會責成政府有關部門按法定程序向死者親屬作出個案交代。署名者有丁子霖、張先玲、李雪文、周淑莊、徐珏等27名遇難者親屬。

身為中國公民,受中國憲法的保護,我們有權利就「六四」慘案中失去親人提出我們的申訴。我們不能接受政府將學生愛國運動定性為「反革命暴亂」,並以「平暴」為理由,在首都北京街頭動用機槍、坦克屠殺手無寸鐵的學生、市民。我們也不能接受政府將「六四」慘案定性為「政治風波」,這只是政府單方面為屠殺暴行推脫責任。政府的強詞與推脫不能掩蓋烙在地上的血痕。

1997年,經過難屬們的討論,就「六四」問題致函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重申訴求:

我們認為1989年的「六四」慘案,不是政府行為的失當,而是政府對人民的犯罪,因此必須對「六四」事件重新評價。關於「六四」遺留問題的處理,必須納入法制軌道,依法審理,不能按任何個人的意志辦理,不能因襲以往歷次政治運動過後所謂的「平反昭雪」的做法。

為此,我們重申:

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組成專門的「六四」調查委員會,對整個事件進行獨立、公正的調查,並向全國人民公佈調查結果,包括此次事件中死者名單和人數;

由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責成政府有關部門按法定程序就每一位死者對其親屬作出個案交代,由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並通過專項的「六四事件受難者賠償法案」,依法給予「六四」受難者及受難親屬相應的賠償。

由全國人大常委會責成檢察機關對「六四」慘案立案偵查,按法定程序追究責任者的法律責任。

概括起來就是:真相、賠償、問責。這就是我們二十八年來堅持的三項訴求,還會繼續堅持下去,無論遇到來自哪方的壓力,我們初心不改,矢志不渝。

「六四」慘案過去了二十八年,有關「六四」慘案的所有信息在中國依然是禁區,被嚴密地封鎖著,不可以提及,更不可以舉辦任何與之相關的紀念活動,否則就會遭到當局的嚴厲打壓。

二十八年來,我們遇難親屬的境況始終處於受迫害、受歧視中。我們作為「另類」,年復一年地生活在公安系統的監控中,每年「兩會」、清明、「六四」​​等等敏感時段,或是有重大國事活動期間,我們都會被認為是「不穩定因素」,被上崗、被監控、被「旅遊」、被軟禁……甚至難屬去世,也在公安系統的掌控之中,不允許我們自由地舉行哀悼活動。因為當局的打壓,一些難屬至今不敢站出來說話、為失去的親人討公道。

我們認為,中國政府對「六四」慘案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中國政府必須承認當年的屠殺罪行,公佈慘案真相,承擔責任,給國人一個交代。 「六四」慘案不僅僅是我們這些遇難者家庭的不幸和傷痛,也是全民族的不幸和傷痛,給整個國家和民族造成了巨大傷害和不可估量的國際影響。

中國執政黨與政府一天不就「六四」屠殺進行反思、不承認其對國家與國民犯下的罪行、不落實「天安門母親群體」的三項訴求,中國社會就不可能有實際意義的公平公正,公民權利、依法治國就是一句空話。

如果中國共產黨、中國政府有決心撥亂反正、敢於擔當、以中華民族興盛為己任,就應拿出勇氣和誠意來,公正、公道、依法解決「六四」問題。我們期待著!

簽名人:

尤維潔 郭麗英 張彥秋 吳麗虹 尹 敏 郝義傳 祝枝弟 葉向榮 丁子霖 張先玲

王範地 周淑莊 李雪文 錢普泰 吳定富 宋秀玲 孫承康 於 清 孫 寧 黃金平

孟淑英 袁淑敏 王廣明 劉梅花 謝京花 馬雪琴 鄺瑞榮 張樹森 楊大榕 賀田鳳

劉秀臣 沈桂芳 謝京榮 金貞玉 要福榮 孟淑珍 邵秋風 譚漢鳳 王文華 陳 梅

週 燕 李桂英 徐寶艷 狄孟奇 王 連 管衛東 高 婕 劉淑琴 王雙蘭 孫珊萍

張振霞 劉天媛 黃定英 熊 輝 張彩鳳 何瑞田 田維炎 楊志玉 李顯遠 王玉芹

曹長先 方 政 齊志勇 馮友祥 何興才 劉仁安 齊國香 韓國剛 龐梅清 黃 寧

王伯冬 張志強 趙金鎖 孔維真 劉保東 陸玉寶 齊志英 方桂珍 雷 勇 肖書蘭

葛桂榮 鄭秀村 王惠蓉 邢承禮 桂德蘭 王運啟 黃雪芬 郭達顯 王琳 劉乾

朱鏡蓉 金亞喜 周國林 穆懷蘭 王爭強 寧書平 曹雲蘭 隋立松 林武云 馮淑蘭

付媛媛 李春山 蔣艷琴 何鳳亭 譚淑琴 奚永順 肖宗友 喬秀蘭 陸燕京 李浩泉

賴運迪 周小姣 週運姣 陳永邦 劉永亮 張景利 孫海文 王 海 陸三寶 姚月英

任改蓮 倪世殊 楊雲龍 崔林森 吳衛東 賈福泉 王德義 朱玉仙(共128人)

根據難友們的提議,決定把歷年來簽名者中已故難友的名單附錄如下,以尊重死者遺願:

吳學漢 蘇冰嫻 姚瑞生 楊世鈺 袁長錄 周淑珍 王國先 包玉田 林景培 寇玉生

孟金秀 張俊生 吳守琴 周治剛 孫秀芝 羅讓 嚴光漢 李貞英 鄺滌清 段宏炳

劉春林 張耀祖 李淑娟 楊銀山 王培靖 袁可志 潘木治 蕭昌宜 軋偉林 劉建蘭

索秀女 楊子明 程淑珍 杜東旭 張桂榮 趙廷傑 陸馬生 蔣培坤 任金寶 張淑雲

韓淑香 石峰 王桂榮 田淑玲 孫淑芳 陳永朝 孫恆堯 徐珏(共48人)

家屬作出相應的賠償,但是到現在都沒有答复。我們已經有四十多人去世了,我們後繼有人。只不過四十多個難屬死不瞑目。徐珏在病重的時候,曾經給我發過一個短信,她說我感覺自己等不到勝利的那一天,但是我相信會有勝利的那一天,希望你們大家都保重。這是先走的難屬和我們的共同心聲”。

徐珏表示,活著的難屬都會擔負起責任,敦促政府公佈六四真相,追究屠城責任。

5月31日起,在北京的天安門母親難屬先後接到公安通知,在六四周年日期間,她們的家門口有人上崗;外出須有公安陪同。天安門母親認為,這是當局心虛的表現。

特約記者:喬龍 責編:何平 網編:李想

建基萬錦‧情繋維港

建基萬錦‧情繋維港

這邊廂龍獅香港殖民地旗,伴隨著藍底紅米字大英帝國國旗徐徐下降;那邊廂五星紅旗,帶領著洋紫荊特區區旗悠悠升起,結束了大不列顛超過個半世紀開拓、建基、栽培與引領的苦心經營。感謝養娘撫育提攜、諄諄訓誡及循循善誘,讓這條在中國廣東省寶安縣南端,祇是住上十多個漁戶的小漁村,飛躍成長為亞洲四小龍和馳譽國際的東方明珠。香港人也在第廿八任港督的無私誘導之下,認識了平等、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等普世價值。

末任港督對獅子山下、維多利亞港兩畔是情深一片的。在驪歌高唱、奏樂韻悠揚當中,總督攜同妻女,無限依依的登上大不列顛號,小女兒更哭成了個淚人兒。就是離開以後,無論香港發生大小事情,這位經常落區探訪,吃街邊大排檔烘焗蛋撻的大人先生,總會第一時間作出反應。或者恭祝問候,或者加以提點,甚至作出批評。

老餅一家,也在香港易幟之後,跟從父親的腳步,離開了神州大地,避秦加拿大安大略省萬錦鎮。父親是在68年9月底離開廣州老家的。他是個成功的商人,做的是出入口藥材及中西成藥的生意。他一手成立的藥店,就開設在自置三層唐樓的地下。一家十餘口連同太姨婆,就住在樓上,方便照顧。

那年9月30日中午,父親的一位好朋友,神色慌張的跑過來找他,著他趕快離開,說新政府要將父親拘拿。父親二話不說,馬上便帶同瑜姐,連夜乘坐內航船,逃到葡萄牙殖民地澳門去。瑜姐是父親營商以後,從家鄉僱請的自梳女,專責打點一家人的起居飲食。第二天,天色可還沒有亮透,一隊大約有十多輛單車的車隊,便把店門拍到隣里震動的,前來進行拘捕了。

八九六四,毋忘銘記。香港回歸年7月中,老餅一家,便寄居在加拿大萬錦一位好朋友的家裡。謝天謝地,那個年頭房屋的售價不高,而港幣兌換加圓卻不低,是置菐的好時機。在我們寄居的地區,一幅80呎X180呎的土地,一幢連土庫3000多呎的獨立屋,才叫價300,000餘萬圓。選擇既多,競逐喜歡的房子對手卻很少,才競逐到第三幢,便大功告成,有望在楓葉國建基立業了!

父親

祖父是在歲底不足,年廿九,家家歡聚團年時辭世的;父親卻是在春節後,年初六,家裡一片愁雲慘霧下生下來的。過不了幾年,祖母也因為養家活口,辛勞過度,一病不起,只有無限傷痛的,將父親託付與六十多歲的姨婆撫養。

家境貧窮,人丁單薄,生活艱難,父親沒能進學館唸書,只能在私塾裡呆了三年。可是,父親卻會得讀書寫字、吟詩作對、發票算帳,成人之後還當過間義學幾年校長。書讀得少的人,不一定沒有謀生的能力。父親就憑著營商有道,辛勤苦幹,討了兩個媳婦,長養了八個孩子。他對孩子供書教學的承諾,是祇要讀得上,再艱難都會供給。

父親喜歡吃,尤其是甘脆肥濃的菜餚和海鮮。他不但會吃,還會燒;會得燒飽參翅肚,山珍海錯;還燒得出三十二道菜,要吃上三天三夜的满漢全席。最懷念他燒的鴨膶腸釀焗禾花雀、豬網膏燉大蟮、杬角油條焗禾蟲、鯪魚腸蒸雞蛋、紅燒元蹄、百寶鴨和團年飯享用的一品窩。也是因為愛吃,老人家甚麼心臟病、痛風、高血壓都給患上了,每天要服用廿多顆藥丸,維持身體器官功能運作。然而,早上還可以晨運行山,上茶樓喝濃似墨汁的普洱,逢周一仍然出席大酒家名厨精心烹調的耆宿美食會,大快朵頤。雖然是這樣,他還是活過了古稀之年。

愛揀飲擇食之外,老人家還愛讀書,甚麼書都拿起來讀讀,既說自己是雜家,又說「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加上十歲左右就去當參茸海味鋪學徒,然後是中西藥材成藥店,然後是當鋪打雜,然後是自己成立家進出口貿易行號,見過的東西不算少,所以揀選東西也很在行。父親經常對我們說,用一雙眼睛去掂量事物,要分辨出雌雄,要估量到斤兩,要測計到距離和速度,要穿透事物的表面,要判別出是非;最為重要的是,要會得看一樣米吃出的百樣人。

和父親一起生活的時間不算太長久,為了培養孩子們獨立自主的精神,他定出了孩子成家立室之日,便是遷離老家之時的規定。老餅廿五歲便成親,然而自十五歲開始,便有幸追隨父親十年,終身受用不盡!